或许到访的便是最长的冬夜
你好,我用手背反复试探着灰色的温度
路灯缓缓睁开眼
再黑一点。他们默默祈祷
月,亮了
当我站在了这个路口
你不能说我没有来过
或许我真的还没有准备好
有时我想,我只想一头栽在这雪里
像一只熊那样失去知觉
幸福,等待春天降临
但当我站在了下一个路口
你不能说我不爱这季节
没有寒冷就没有对温暖的向往
我清楚,我富有
口袋里装满了异国的钱币
叮叮咚咚,快乐有声
或许到访的便是最长的冬夜
你好,我用手背反复试探着灰色的温度
路灯缓缓睁开眼
再黑一点。他们默默祈祷
月,亮了
当我站在了这个路口
你不能说我没有来过
或许我真的还没有准备好
有时我想,我只想一头栽在这雪里
像一只熊那样失去知觉
幸福,等待春天降临
但当我站在了下一个路口
你不能说我不爱这季节
没有寒冷就没有对温暖的向往
我清楚,我富有
口袋里装满了异国的钱币
叮叮咚咚,快乐有声
再也不会遇上
晨曦雨露
送信的人马不停蹄
所有药店却门户紧闭
失去期待,长街中只余枯叶
转过秋天便不再见踪迹
一些尘埃,一些叹息
灯,提前亮了
再也不会遇上
一样的晨曦雨露
马蹄声清脆
碎在花的长眠里
煮一剂雪,告别故城
回望处黑发与泪痕相缠
枕着绵绵的回忆
风,被谁高高挂起
Art by Tina
一
当风行走的时候,我想坐着
当风停下脚步
我有扑向落叶追问生死的冲动
路灯为谁而灭
邮筒为谁而设
我惧怕这种无因由的冰凉
它曾自我体内出走
而今又慢慢向我走来
二
一杯水尚在怀念
当时的温度
我在微烧的额角上发现
不属于自己的指纹
谁来过,又悄悄走了
我打开一本书
远离答案
窗外,那一夜枯尽的树
不是艺术
路过的人却总是突然沉默
突然慢下来——
总是这样
也只是这样
三
她将整个十二月都浸在雪里
日子自她指间溢出
白如晴云
白如牛乳
白如月光下的碎瓷
白如年少的恤衫
白如昨夜废弃的诗笺,白如自毁的情诗
白如老人最后的记忆,也白如游戏的最初
它们追上奔跑者的双脚
攀上他翻动的衣襟
漫过他的呼吸,他的眉眼
然而他决不停留片刻
怀中黝黑的光温热不减
一如乱世中的依存
在等待谁的十指纤纤
生于十二月
生于岁末的幻想与荒凉
我常常呆坐在星空下
追慕射穿天幕的前人
他们走进神话,走进石壁
只留下一支断箭
却要我继承了完整的狂热
这个时代不需要战袍和冲锋
射手沦为一种角色或戏称
我没有马,没有目标
蹒跚在这个规矩方圆的世界里
自由的心是唯一的敌人
然而我从未掌握张弓的愤怒
更不曾练就射穿自己的勇气
也许我就是那断箭本身
只愿在箭壶里安睡平稳
怀抱永远的敌人
忘掉磨折,做飞翔的梦
Art by Tina
忘记那场谢幕的秋雨
也不要为彩虹驻足
那不过是漂亮的身后事
最后一片落叶或能连接
我们各自幽独的两个阴影
隔着门期待
或是隔着玻璃抚摸
一些日渐模糊的身影
他们呵出的白汽
会在谁的心头结霜
网住那些正在下沉的感动
要游向哪里?
湖一定都结冰了吧
只有成对的锋刃才能在它身上
重新量度快乐的速度
寓言中的鱼直立走来
手中的花已枯萎
花瓶正在盛放
把火举高一点
让天空看看我们的态度——
请收起伪善的星光
把早逝的白天还给我们
把温暖的炊烟还给故乡
为此我们愿意沉沉睡去
像真相一样
被雪掩盖
在没有道路的地图里
被雪温暖
一场雪下了七个冬天
七个冬天分享了相同的梦与泪
当春天终于辗转回归
当我们双手如蜜,并学会在花中生活
我们是否也会学懂
如何俯身,亲吻
岁月遗赠的那些枯枝
这是西北地清冷的秋
这是西北地秋天的酒
穿过灰浊你逆风而来
笑声摇落一树红叶
手中无形的火焰
拍落一些感慨的词藻
你笑着说:是这样呵
一季晴,一季雨!
把酒洒在门前门后
让家继续漂浮
假如双腿是永远的桨
还要徒步多少年才能偶遇命中的雪山
你歪着脑袋想想,笑笑:
晨星一定会在那个方向出现吧!
子夜的桥
正跨过你此时的热泪